女子拿着的似乎是什么肥料，正细细的撒在一株花朵的根茎上。

    少女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，手指纤长，细看上面却有长短不一的疤痕。

    她神情专注，仿佛手下的不是花朵，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“姑娘。”桑知看了一会儿，走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少女抬起头，清冷的目光落在桑知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不知你手中的是什么花？”桑知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少女的目光里带上一丝探究。

    “这是来买花卉的客人。”一旁的伙计连忙向少女解释。

    少女点点头，将手中的肥料避开根茎，小心的撒在花卉周围。

    “蝴蝶兰，”少女低着头，简洁明了的回答了桑知的问题。

    桑知的视线掠过少女月白衣襟上的银丝暗纹。

    她曾见过这种特殊绣法，用冰蚕银线掺入孔雀羽，阳光下会流转出青碧波纹。

    寻常伙计可穿不起掺孔雀羽的冰蚕衫。

    桑知指尖轻抚过腰间暖玉，温润嗓音里带着三分试探，\"这根土里掺的可是玄武岩末？\"

    少女这才抬起头看了桑知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还懂花？”

    桑知颔首：“略知一二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伙计连忙笑着插话，想引着桑知上别处去看。

    少女摆了摆手：“无事，你去大堂忙吧，这里有我。”

    伙计对眼前女子的话也很信服。

    少女发了话，他点点头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少女利落的站起身，随手掸了掸身上的泥土。

    “说吧，你们来这里想要干什么？”少女坦然的直视桑知。

    桑知却是微微愣了一下，没料到少女的直觉如此敏锐。

    “我刚刚蹲在地上的时候，你便一直盯着我看，目光很少看向我身侧的花卉，想必不是单纯来买花的。”

    少女直来直去，桑知便也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想必姑娘正是金家花坊的东家吧？”

    少女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陆九思和江昱白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这么年轻的东家？

    恐怕是说着玩的吧。

    “姑娘，你年龄太小了，莫不是拿我们开玩笑，你的父母在吗，我们想问他们一些事......”

    陆九思将信将疑的开口。

    他看这位少女眉宇间满是稚嫩，便猜测她是这金家花坊老板的女儿，是个少东家。

    然而他们要问的事情在二十多年前了，这女孩压根没出生呢。

    陆九思一猜，便觉得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少女眸光淡淡的：“我的父母前几年就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少女话音落下，陆九思仿佛被烫了舌头，

    他双颊通红，恨不得找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    无意之中戳中了别人的伤心事，陆九思在心中默默垂泪，这下只怕晚上睡觉都要唾弃自己多嘴了。

    桑知没料到金家出了这样的事，她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看这位少女身着特殊，伙计对她的态度也很恭敬，却没料到......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桑知歉意的看了少女一眼。

    “没有关系，”少女余光瞥到右侧的花丛上叶瓣的颜色有些黄了，便拿起架子上的陶瓷碗，用陶勺小心的往根茎周围撒着什么。

    桑知默了默，斟酌许久开口。

    “不知现在有没有卖罗汉松？”

    \"罗汉松不卖。\"少女忽然攥紧手中陶勺，骨节泛白如同院角那株枯死的老梅，\"客官若要看花，前厅有今晨新到的垂丝海棠。\"

    桑知注意到了少女的动作，眉宇间闪过一抹探究。

    她方才观察到少女的面相不错，纯善温和，不是会做恶事之人。

    可提起罗汉松，少女的反应却有些异常。

    莫非她知道些什么？

    桑知正欲开口追问，少女的声音便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“金家不做罗汉松的生意，姑娘若是要买，可以去方家的青梧苑看一看。”

    这下，连陆九思和江昱白也琢磨出不对了。

    “为何？”桑知挑眉问道，“姑娘开门做生意，怎的还有将客人往其他家推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少女放下手中的瓷碗：“现在我们主要的营生就是假花，真的花卉反而少，方家青梧坊多，你们上那里去买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......”陆九思犯了难，被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桑知的目光在周围的后院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这院子中花草确实不多，但